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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二章 小了,格局小了

对于长孙涣来说,他看待罗逸的态度也有些奇怪。

作为长孙家的人,他没理由不讨厌罗逸。毕竟归根结底他兄长长孙冲的死,基本上就是因为对罗逸的恨意。而也是因为这份恨意才会被歹人利用。

但是同一时间,那晚上罗逸表现出来的“逆转局势”的样子也被长孙涣看在眼里。

没错,在自己极度劣势的情况下翻盘,可以说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。要是换一个人,他可能已经是死在长孙家了。

但是罗逸证明了自己的清白,光明正大走出了长孙府……

而这一切还是在有李二陛下和他爹长孙无忌在场的情况下。换言之长孙涣看着和他年纪相仿的罗逸,却是觉得自己与他的差距也是心知肚明。

所以他长孙涣是有些敬佩罗逸的。

当然长孙涣虽然心痛于自己兄长英年早逝。但是也可以说,这其实对于他而言是个机会……

以往父亲对自己的期望并不高,但是近来,父亲教授他的时候也更多了。

这对于长孙涣而言内心里有些激动,但同时也感觉到了压力。又或者说,以前他都未曾对自己有这样的期望。但事实就是,长孙家需要他……

因此长孙涣看着罗逸,竟是相当的诚恳真切:“我想向罗逸你学习!”

罗逸自然对此是瞪大了眼睛,毕竟哪能想到长孙涣是会提出这么个要求。

而同样惊讶的还有在场的李泰,这李泰也是和罗逸几乎一样的表情,而且随即是看着罗逸,眼神里透着无辜。

那样子就像是说,哪里知道这长孙涣被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
事实上李泰觉得长孙涣是有些胡闹的。换一个人提出这个要求还好,这你偏偏却是长孙家的人。

虽然李泰的生母是长孙皇后,但是在对罗逸的事情上他不会为长孙家说话的。毕竟看得出都知道罗逸已经够大度了,而长孙冲甚至是想置罗逸于死地。

所以李泰此时想着上前委婉劝说长孙涣,但好像罗逸却是先问了长孙涣问题。

“长孙兄,你这有些突然,对我而言总需要一个原因。”

罗逸是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婉拒,反而是比较认真的问长孙涣这件事。

而长孙涣听了也是接着说道:“这些天里因为兄长的死我想了很多。我知道是兄长肚量的问题,同时也对于罗逸你是一种矛盾的想法。那就是作为一个长孙家的人,我不可能对你有好感。但同一时间我又敬佩你的才华。”

长孙涣说的很诚实,也算是比较的真切:“至于和你学习一事,也不是心血来潮,但也因此瞒了父亲这件事。所以我长孙涣,想到自己如果可以,是要抛开家族恩怨,为了大唐社稷而学习。”

听到长孙涣这话,李泰只觉得微妙。

事实就是作为罗逸半个学生,他对于罗逸的想法算是很了解的。李泰其实也能猜到了罗逸的答案了……

“长孙兄如此肺腑之言,也是让罗逸心生感动。”罗逸这话算是先肯定长孙涣的态度:“但是教授你什么,我罗逸是不会做的。”

听到罗逸这么说,李泰便也算是觉得自己对于罗逸确实还算是挺了解的。

长孙涣的问题出在哪里,李泰是知道的。

罗逸喜欢诚实的人,在这点上长孙涣无疑是加分项。但是李泰也知道罗逸真正的抱负。因此是知道长孙涣最后一句就是罗逸拒绝他的缘故。

就是那句为了大唐的社稷。

罗逸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大唐,李泰作为和罗逸接触最久的人,对此心知肚明。

罗逸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大唐的子民过得更好,至于大唐,只不过刚好是大唐罢了。

李泰很理解罗逸的想法,事实就是自打和罗逸学习之后,也是多在蓝田县学到了许多。

以往李泰知道自己有些“何不食肉糜”的想法。就好比最近人人都夸的富庶的蓝田县,其实也就是大多数村民县民能够每天不饿肚子罢了,而且吃的都还是极为粗糙的粮食。

这还只是蓝田县,那么放眼整个大唐是如何,李泰不敢想。

所以这也是他坚定的想和罗逸学习的缘故。每个儒臣都能说出一堆民生疾苦的大道理。但是真正能不遗余力的践行改变的,在李泰看来只有罗逸。

所以长孙涣的话在李泰看来就和罗逸对他说过的那句一般。

小了!格局小了!

此时长孙涣听到罗逸的拒绝,虽然心里有准备,但不免有些失望。

“但我是这一刻拒绝教授长孙兄,不代表我以后会拒绝。长孙兄可以来我府上多做客便是。”

李泰此时听了倒是也对自己的表弟使个眼色,示意这是机不可失。

而长孙涣也反应过来,算是应承下这件事。

至于长孙无忌要请他吃饭这事,也算是给罗逸记下。

此间长孙涣也是先行告辞,而李泰则是照例要在此待到天黑,就是有时,可能李泰还会选择第二天才回去。

而李泰显然对于罗逸刚才的做法也很明白。

“罗逸,你是想着改变长孙涣的想法,再说教授他的事是吧。”李泰此时是笑着直说道。

罗逸听了先是一愣,随即是笑道:“你倒是很懂。”

“不懂的话岂不是跟你白学了?”

“那倒也是。”罗逸此时也算是笑着摇头:“于情于理我不教长孙涣都是对的。毕竟我和长孙无忌的关系……但是我看得出长孙涣和长孙冲不一样。”

“哦?这我倒是有些不解了。”李泰便是问罗逸:“长孙涣和长孙冲是性子不一样。”

“这是一部分,而最关键的。我从他的身上看到的是真诚。”

“真诚?”

“没错。长孙涣找我学习这件事,已经很难得了。这看得出他这人若是好生教授,对大唐是幸事。至少他有公私分明的苗子。但还是那句话,理念不同,教授出来以后要是因为他这公私分明的性子来对付我就不好了。”

“那倒也是。”李泰此时也是咧嘴笑道。

此时罗逸倒是叉着腰,有些困惑的看着李泰:“不过话说回来,魏王既然在这件事上对我如此了解,那么是否知道当初我为何愿意教授魏王?”

对于罗逸这句话,李泰倒是一愣。这点他还真没想过。

李泰此时想了下,却是笑道:“莫不是因为我是魏王?”

罗逸此时是笑着点头:“这是原因之一。你是魏王,也是长孙皇后之子,丽质的胞兄。我不忍看到你和太子手足相残。”

李泰倒是点头,但是仔细想想,自己当初并不具备罗逸看中的那些品质,便又是疑惑:“嘿,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缘由。”

“其实是我看得出魏王骨子里的倔强。”罗逸是笑着说出来原因。

“倔强?”李泰却是一愣,有些不解。

“魏王的一切,无不彰显着魏王你其实是思想比较正面的。你之所以当初和太子针锋相对,是因为看不上那般的太子。我说的没错吧。”

李泰倒也是摸头:“嗨。过去的事了。谁能想到腿脚利索的皇兄倒也不差。”

罗逸接着又是笑道:“然后魏王的话也是有雄心壮志之人,这点我也不想看到魏王的才华被埋没。因此才提出了一个和太子不同方向的宏图霸业。”

李泰听到这里倒是眼睛一眯:“宏图就好了,这霸业嘛……”

罗逸是摆手笑了声:“魏王可别和我装愣才是。像我以往总是说你格局小了。不过现在看来,魏王的格局其实也大了。”

罗逸其实是很直接的说明:“魏王必将是青史留名。但同一时间,魏王肯定也会想着为自己的后人谋福祉才是。毕竟如我所言的话,魏王岂能看不到在海外山高皇帝远的好处?那是比藩王还逍遥自在。”

听到罗逸这么说,李泰倒也是露出笑容:“看来是瞒不过你的。”

“坦诚些就行了魏王。毕竟怎么说呢,我罗逸也不会害你。你和太子在这一世是能做好兄弟的。但是你们的后人可能不会,但后面的事,想也没用。

罗逸也是接着笑道,你想始皇嬴政那般的人物,希望大秦能够千秋万代,但是他哪能想到秦二世而亡?”

听罗逸这么说,李泰倒也是认同。

“那依你的意思?”

“不妨少些算计。多做一些让后人记住的事。这在任的皇帝这么多,但大家真正敬佩的,还是如魏王这般有开拓精神的人。”

李泰听到这话,倒是觉得不是他懂罗逸,而是罗逸懂他了。

没错,对于李泰而言历史没有如果,只有看他自己将要怎么做。这锦绣山河给他很多了,让他成为了大唐的魏王。

而他和罗逸的学习,除了是开拓疆土以外,还有就是和李承乾一起将大唐变成他脑海中的理想国!

……

“我听刘叔说了,说当家的你又是要去赴长孙家的宴?”婉儿此时是帮罗逸按摩,便是问起这事。

婉儿知道魏王李泰这人的性子。说实话婉儿是不大喜欢李泰的。但奈何说起来当初她能和罗逸一起,这李泰还真有功劳,是把她整个用天价买下送给罗逸。

但是不得不说,她倒是很心疼罗逸。毕竟这李泰的学习劲是让婉儿看了都觉得罗逸辛苦。

为此婉儿自然是不忘帮罗逸揉揉额头。

而此番问起罗逸又去长孙家赴宴的事,实则是婉儿对这件事可以说是真的心有余悸了。

而显然不只是他,家里的其他人听了当下估计也会心一跳。

罗逸此时也是笑道:“这次长孙皇后和丽质都会在宴席上。其实我也能猜出长孙无忌的目的。不只是和头酒,更多的估计是长孙无忌对我的妥协。”

“妥协?”婉儿倒是一愣。虽然她不要脸的觉得自己其实挺聪明,但不得不说,比起她心心念念的罗逸,还是差了些。

“嗯。看得出长孙无忌其实政治嗅觉没有因为辞官在家而退化。”罗逸此时也是笑道。

听到什么“政治”的事婉儿就头疼,便也没继续追问,反倒是和罗逸说起了一些家长里短的笑话。

而罗逸倒也识趣,知道婉儿不喜欢这方面的话题,便也是笑着说道。

事实就是罗逸其实很享受和婉儿说起这些事。这一直以来他都挺忙的,帮忙照顾小雅的就是她了。

所以婉儿虽然年纪比罗逸大一岁,但是和小雅的关系就更像是一个“小母亲”一般。所以罗逸知道婉儿是真的帮他分担了很多。

而这一切,罗逸又岂能感受不到?

他知道婉儿对他的爱意,一开始或许是感激,再多如今,二人也不分彼此。虽然最后一道防线没有逾越,但是罗逸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生命中第二个女人。

说到第二个可以说他花心什么的。但是不得不说他对于李丽质和婉儿的爱,那都是尽自己所能满足的。

此间说着说着,婉儿的心坎像是说开了一般,倒是有几分以往未有的嬉笑。

而罗逸此时也是笑得开心,这话到深处夜已深,罗逸此时是一只手握住婉儿那在揉肩的手。

“婉儿,昨晚的那个……我想再试一次……”

罗逸此时这么一说,但是婉儿却是有些娇羞。

不过显然爱郎叫到,婉儿倒也没想着拒绝。便是又想昨晚那般故技重施……

罗逸觉得自己倒是挺坏的,想着自己倒是舒服自在了,但可能婉儿今晚就会为此睡不着了好吧。

当然这也有赖于罗逸对于自己的意志力过于相信的缘故。殊不知情到浓时,有些事是情不自禁的。

“要不婉儿,今晚就在我房中歇息吧……”

罗逸此时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一热,但是不得不说,在那时候的他确实整个人都没法理智下来。

“当家的不是总说还不到时候嘛~”婉儿自然是抿嘴打趣一句,但也断然不会拒绝爱郎的邀约。

毕竟昨晚何止是当家的睡不着,婉儿自然也是香枕难眠。

此间一夜无眠,事后倒也睡得香沉。

第二天那迎春迎夏知觉婉儿昨晚没回房睡,便也抿嘴偷笑,很自觉的使开家里其他人靠近罗逸的房间,别打扰了当家的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