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旭日初升。

榕城如一座巨大机器已经开始忙碌起来。

与一座座耸立的高楼相比,奔波的人们就像勤劳的蚁群,为了能在这座城市生存下来,可能天没亮就得起床,抢在人流低的时候赶地铁。

春熙路的自在悠然,终究只是粉饰出来的美好泡沫。

这座城市更多的,还是用尽力气生活的普通人。

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中,一栋建筑最为惹眼,它由两座副楼构成,中间一条空中走廊相联,是无数白领梦寐以求的圣地。

作为老牌一线城市,榕城牛逼企业很多,但威影集团势必榜上有名,毕竟大部分公司,都只是租用几层写字楼当作办公用地,像奉威这样拥有自己独立大楼的,即使在榕城,也不多见。

因为热心公益事业,威影集团多次受到正府的表彰,在纳税名单里,名列前茅,并且它作为一家民营企业,却不像其他资本家那样拼了命压榨员工,福利极高,比起国企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在声名遐迩的“双子塔”楼下,几辆奔驰平稳停靠,几名气质冷峻的黑衣保镖率先下车,严密护卫在一辆车旁。

确认周围没有安全隐患,一保镖弯腰拉开车门。

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明明相貌平平,没半点帝王之相,可他下车后站在车旁,却给人一种如海如渊的深沉感,不敢逼视。

不用保镖呵斥,大楼下来上班的白领们不约而同让开道路。

他迈步向前,面色平静,宛如君王。

他动后,助理、保镖才迅速跟上。

“奉总,昨晚小姐在M2与人发生冲突,对方是舒山。”

“噢?”

中年男人抖了抖眉,略带诧异,“那丫头怎么没和我说。”

“或许是小姐不想麻烦奉总吧。”

助理很会说话。

“具体什么情况?”

没错。

这个相貌平平却身怀龙虎气象的中年人正是威影集团的创始人,在榕城家喻户晓的峥嵘人物——奉威。

“威影”这个名字,正是取自他和他的妻子。

“好像是因为一个小姐的一个朋友被舒山看上,舒山想让她作陪,被拒后发生了摩擦。”

助理一五一十汇报道:“后来游俊赶到,解决了此事。”

奉威淡淡一笑。

“看来宝岛人还挺知趣。”

助理沉默,没发表意见。

一帮人步入大楼。

集团已如日中天,作为老总,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操劳,可奉威异于常人,往往比旗下员工还要早到,十几年如一日,这也是他最令人称道的地方。

“奉总。”

“奉总。”

“奉总。”

……

问好声络绎不绝。

除了对于权力的敬畏,还有发自内心的爱戴。

根据不权威的调查,在榕城浩如沙砾的公司里,威影被评为最受欢迎的企业,

关于奉威的各类评价里,有一个词,在职场圈流传甚广。

爱民如子。

虽不太合适,但却贴切的形容出奉威对待员工的态度。

能为一名普通员工患癌家属拿出百万治病的老板,别说榕城,哪怕放眼全国,又有几人?

而大多数的资本家,只会妖言惑众,九九六是福报这种可耻的话,都能理直气壮说出口。

“总裁,刚刚赖名良先生的秘书又短信催问我,会面安排在什么时候。”

当来到办公室门口,早已经到岗的秘书立即过来请示。

赖名良,美籍华人,靠亡妻拿到一大笔遗产,其在美利坚的公司业务,与威影集团有重合的地方,存在合作可能。

“你安排一下,中午吃饭的时候会面。”

秘书点头称是。

奉威则在数以百计员工的虔诚仰望中,走进属于他的豪华办公室。

勤杂人员送进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,不急于工作的奉威接过咖啡,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繁华市区。

每天早上,站在窗前喝一杯咖啡,已成为奉威的习惯,或思考工作,或感悟人生,偶尔什么都不想,让大脑放空。

和大部分叱咤风云的大佬一样,他能有今日之成功,离不开家庭背景的支持,但同样,更归功于他个人的努力拼搏。

以为出身优渥,便心安理得的放纵享乐,金山银山,也有亏空的一天。

让父母欣慰,给子女荣誉,这是他年轻时立下的志向。

现在,他已然办到。

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,打断奉威纷杂思绪。

开始工作……奉威喝下最后一口咖啡,转身走向办公桌。

…………

天玺云台。

门铃声响起,

提前请假的邓禾打开门,发现父母已经站在门口。

“爸妈,你怎么怎么早?不是说好我去接你们的吗?”

“又不是外人。”

心疼闺女的邓知先和彭恩翠进门,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,都是从沙城带来的土特产。

穿着睡衣的邓禾连忙接过。

邓知先夫妇不是第一次来,当初邓禾买下这个房子的时候,就请父母来参谋过,毕竟对于普通人家,买房子,是一辈子的大事,一家人都觉得这房子不错,邓禾才签合同。

“这都什么点了,你怎么还在睡?早餐可关乎健康,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,还不会照顾自己……”

彭恩翠絮絮叨叨,做父母的,大抵如此,即使知道女儿工作辛苦,但也希望她能有健康的作息规律。

“禾禾难得休假,多睡会,也不算什么。”

邓知先是典型的慈父,顿时帮腔道,可突然间,他脸色一变。

“这是谁的鞋?”

他指着鞋柜上一双明显的男士皮鞋,猛然抬头严肃的盯着邓禾。

邓禾一愣,还没来得及说话,只见母亲彭恩翠也一脸震惊的盯着自己。

“禾禾,你……”

闺女家里出现男士皮鞋,这可不是小事。

“那臭小子在哪?!”

邓知先怒不可遏,顾不得换鞋,顿时往屋里冲,邓禾拦都拦不住。

“爸……”

邓知先率先闯进主卧,发现没人,眉头拧起,一向慈眉善目的他这时候脸上平白浮现几分戾气,转身又往客卧走。

“爸……爸……”

邓禾急得不行。

“你这丫头,简直胡闹!”

彭恩翠此时脸色也非常难看。

他们是很传统的家庭,女儿一直说自己是单身,现在家里突然睡了个男人,这传出去,让他们怎么见人?

“砰!”

推开客卧,同样没人,邓知先沉着脸,转过身,愤怒的目光盯在了书房门上。

鞋还在,人肯定没走,两个卧室都没人,十有八九是藏在书房了。

混账东西,居然敢祸害他的女儿!

邓知先越想越恼火,一步作两步,迅速走到书房门口,正要推门,可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先一步把门推开。

“邓叔?”

空气一时间凝固。

气氛异常尴尬。

邓禾捂起脸。

邓知先表情一僵,有些无所适从,“陈良……怎么是你……”

昨晚还商量着一起去接夫妇俩的陈良也有点意外,解释道:“昨天我来榕城看邓禾,邓禾说酒店不方便,所以让我来住一晚……”

误会。

彻彻底底的误会。

刚才还气势汹汹誓要给对方颜色看的邓知先尴尬得无以复加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陈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,他即使不相信谁,也不会怀疑这孩子。

“你这老头子,总爱胡思乱想。”

刚才也吓了一跳怀疑女儿窝藏男人的彭恩翠走了过来,笑着打圆场。

“小陈,你邓叔总爱大惊小怪,看到门口你的鞋。还以为邓禾瞒着他谈恋爱了,你不要计较。”

陈良莞尔,摇头说:“不会。”

虚惊一场。

几人落座。

“爸,在你眼里,你闺女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呐?”

刚才被吼了几嗓子的邓禾表露委屈。

邓知先悻悻然,知道自己刚才出了个大丑,有点没法面对两个小辈。

“你们两个孩子还没吃早餐吧,我去冰箱看看有什么东西,给你们做点吃的。”

彭恩翠笑着摇头,起身去了厨房。

“爸也是关心你嘛,现在这个社会,有些人心眼坏得很,爸也是担心你上当受骗,既然是小陈,你怎么不早点说?”

“爸,您给我说话机会了吗?”

邓知先无从辩驳,只能拿出长辈架势,当没听见。

“小陈,来,陪叔下会棋。”

然后他对邓禾吩咐道:“你上次不是说给我买了一副棋吗?还没来得及带回去,拿出来,我和小陈对弈几把,自从你们俩上大学,我都好久没和这小子下过了。”

知道父亲尴尬,在故意转移话题,邓禾也没继续为难,乖巧的起身去卧室拿来棋盘。

邓禾确实是一个很孝顺的人,棋子通体翠绿,应该是玉石打造,想必价值不菲。

下棋是邓知先的爱好,这街坊邻居都知道,以前找不到对手,还会把陈良拉去凑数。一来二去,陈良也被打磨出了些棋艺。

“小陈,让邓叔检验检验,这些年你的棋艺有没有长进。”

“那邓叔,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
“嘿,你这话说的,尽管放马过来。”

邓志先豪气十足,两人相对而坐,隔着楚河汉界,在茶几上摆好棋。

邓禾撑着下巴坐在一边观战。

陈良让长者为先。

邓知先没客气,率先挪炮,置于正中,遥望陈良的老帅,杀机腾腾。

陈良挑了挑眉,以守为攻,策马前跃,护住自己的中心卒。

邓知先笑了笑,开始拱兵。

陈良提起自己的象,以不变应万变。

当坐在棋盘前,邓知先的心思瞬间就完全集中了起来,没再考虑刚才的囧事,看到陈良如此保守,摆出一副高手的架势,微微叹了口气。

“年轻人,应该有些血性啊。”

说着,他也将马车前移,给自己的车挪位。

“和您这样的高手下棋,哪敢大意?步步为营,方是万全之策。”

陈良不留痕迹拍了个马屁,不受邓知先的干扰,稳扎稳打,排兵布阵都只是为了防守。

“谨慎点不是什么坏事,可要知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啊。”

邓知先指点道,与此同时,运炮过河。

可他根本没有看到陈良的一匹马早已等候多时。

邓知先的炮落地,陈良并没有立即出手,而是观察起整副棋盘。

以前他陪邓知先下棋,总是输,所以潜意识就觉得邓知先是个高手。

可是他忘了,那时候不是邓知先棋艺多高明,实在是因为他自己是一个菜鸟。

现在时过境迁,下棋的机会虽然少了不少,但象棋这玩意,考校的是思维,是远见,是变通能力。

邓知先还是那个邓知先,比起当年,随着年龄的增长,水平可能还在退步,但陈良却不再是初中高中那个孩子了。

总觉得怀疑邓知先是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可研究可好一会,陈良并没有发现什么阴谋,这才谨慎的提起潜伏在侧的一辆马车将邓知先送上门的炮给踏碎。

邓知先脸色微微一僵。

见状,陈良开始心里开始变得古怪起来,意识到自己恐怕遇到了一雪前耻的机会。

越下,陈良越发醒悟过去的阴影带给他的影响多大了。

以前总是输,所以直到现在,在他心里邓知先就是一个象棋高手的形象,可眼下一瞧,感情这位大叔以前纯粹是在欺负他一个孩子,

别说走一看十,因为太执着于自己的想法,这位甚至都不观察棋面,有时对他一些很明显的威胁子都视而不见。

“将军。”

为了避免将对方吃得只剩一个老将的尴尬,陈良双军同时出动,左右策应,对方孤士难鸣,陷入了死局。

“太久没下了,这把权当热手,继续继续。”

输给陈良,邓知先脸上有些挂不住,并不觉得自己水平不够,而只是大意。

陈良不禁看了眼邓禾。

现在,他已经摸透了邓知先的水平,再下一百把恐怕都不可能赢。

“爸,我来帮你。”

邓禾似乎也了解到两人的差距,打算当狗头军师。

“这怎么能行。”

邓知先故作推脱,实际上也意识到陈良不再是当年的陈良,不再是那个他能肆意拿捏的少年了。

要是一直输,他这老脸可就真的丢尽了。

“有什么关系,您又不像他这么年轻,思维自然没他这么敏捷,本来就不公平。”

邓禾理所当然道,

这话听起来,倒也挺有道理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邓知先还是有些犹豫。

邓禾扭头看向陈良,“你有意见吗?”

这能怎么回应?

陈良当然是摇头一笑,开始摆棋。

莫欺少年穷。

少年时被吃掉的棋子,他今天要一枚枚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