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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长时间的行军,何书崖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,何书崖虽然已经是入伍六年多的老兵了,可他的年龄却只有十七岁不到,人终究还小,再加上东北军自从进关之后伙食就一直很差,所以他的身体还没有长开。

何书崖咬着牙,拼命加快脚步才能跟上大部队,平时拿在手里并不显重的三八大盖,此刻挎在肩上,却仿佛有上百斤重,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忽然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,从何书崖的肩膀上接过了三八大盖。

何书崖扭过头一看,却看到身边多了一个山一样的身影,是游击队的大兵,哦对,现在已经没有游击队,只有独立营4连了,是4连的大兵。

“谢谢。”何书崖没有跟大兵客气,因为他实在累得不行了。

“没啥。”大兵咧了咧嘴,又关切的问道,“还能行不?实在不行我背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何书崖赶紧摇头,让大兵帮他背一下枪,他愿意,可如果让大兵背着他行军,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肯,不管怎么说,他也是入伍六年多的老兵,又岂能让别人背着行军,那他还算个兵,还算个爷们吗?

大兵微笑笑,又道:“撑不住了就跟我说一声。”

何书崖便应了一声,心里感到暧暧的,这种感觉却是以前所没有的。

东北军在战场上还算得友爱,老兵都会提携新兵,可在平时生活中,老兵却经常打骂新兵,或者小兵,何书崖刚入伍时还只有十岁,就经常负责给班里老兵端水洗脚什么的,有时候没做好还得挨打挨骂。

何书崖又咬牙坚持了半小时,天色就逐渐黑下来。

这时候,何书崖就盼着营长能够下令休整,吃饭,要不然,他就真坚持不住,只能让人背着行军了,或者是落到后面,跟收容队里的伤员们一起行军。

没多久,徐锐的命令果然下来,原地休整五分钟,却没提做饭,4连炊事班的炊事员就没敢烧水做饭,累了一天的一百多号人就只能干饿着。

军队就是这样,一切行动听指挥,绝不能越雷池半步。

五分钟到,徐锐的命令再次下来,全营转道向北,折回海安镇。

这命令一下来,4连的一百多号大头兵立刻不干了,一下就炸锅了。

“他姥姥,这算怎么回事?”

“他娘的,这不折腾人么?”

“他奶奶的,这不是朝令夕改么,儿戏呢么?”

“白天时候都快到海安镇了,非得掉头往西,现在都已经走出一百多里地了,忽然又要折回海安镇,搞什么搞?”

“队长呃不,连长,你倒是说句话呀?”

“就是连长,咱们可不能由着他们胡来。”

游击队里除了肖雁月和大兵,底下的官兵是不知道上级的命令的。

为了保密,肖雁月也没有将上级的命令公诸于众,所以底下的将士对他们被独立营收编一事,还是有很大的抵触情绪的。

只是因为肖雁月和大兵已经点了头,底下的官兵就只能答应。

可是,现在,借着朝令夕改的由头,底下的官兵终于爆发了。

4连的一百多号人纷纷围过来,向着大兵还有肖雁月大发牢骚。

何书崖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心里便有些担心,他担心刚收编的4连会哗变,想到哗变意味着什么,何书崖便激泠泠的打个冷颤,哗变留给何书崖的记忆太深刻了,因为东北军自从少帅被软禁之后,就三天两头哗变,自相残杀。

肖雁月却显得气定神闲,扭头跟大兵使了个眼色。

大兵便站起身来,用他打雷般的大嗓门一下就把四周的喧哗声压了下去。

“吵什么吵什么?全都给我闭嘴!”大兵压住了底下的嚷嚷声,又说道,“你们刚入伍那会,我是怎么跟你们讲的?平时多流汗,战时就少流血,要想跑过敌人,要想占得先机,就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,就只能多流汗!以前在苏区,我们为什么能屡屡击退蒋军的围剿?就是因为我们不怕苦,不怕累,就是因为我们有两条腿,能跑过蒋军的骡马车!”

见大兵已经压住底下的骚动,肖雁月才站起身说道:“共*产党员都出来。”

十几个老兵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肖雁月的目光从十几个老兵身上扫过,用柔和却坚定的语气说道:“共*产党员做好模范带头作用,出发!”

说完,肖雁月便从地上捡起一挺歪把子轻机枪,机枪手便赶紧上前说道:“队长哦不,连长,还是我自己来扛吧。”

“我来。”肖雁月的语气轻柔却不容拒绝,“小骡子你留着体力打鬼子。”

说完了,肖雁月便扛着机枪,头也不回的往前大步而去。

大兵哼了一声,弯腰将何书崖背在背上,也大步往前走,何书崖挣扎了两下,然后便任由大兵背着,因为他实在是累得不行,根本走不动了。

出列的十几个共*产党员也纷纷走上前来,抢着抬重机枪或者扛弹药箱。

有了肖雁月、大兵还有十几个共*产党的带头示范,底下官兵心中的怨气便立刻消散无形,又咬牙踏上了征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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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下,徐锐、冷铁锋正率领2连一百多残兵往前急行军。

2连这一百多残兵的素质就要比4连强太多了,行军队列也要整齐得多,走了这一整天了,就没一个掉队的,几个伤员也能跟上,这可真不是吹,这些个残兵能够从淞沪战场上幸存下来,能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没点能耐是不行的。

不过既便没人掉队,一个个都已经跑得气喘吁吁,汗出如浆。

老兵冷铁锋也已经跑得满头大汗,一边跟着徐锐,一边说道:“老徐,你这是要杀个回马枪哪?”

徐锐嘿然道:“你觉得这记回马枪咋样?”

冷铁锋说道:“为了骗过小鬼子的飞机,你可真是不惜弟兄弟的体力,足足往西走了小二百里,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,你怎么就肯定海安镇一定有鬼子?万一海军镇并没有鬼子,我们岂不是瞎折腾了?”

“瞎折腾不过就是累点,苦点,死不了人。”徐锐的表情冷下来,沉声道,“可万一海安镇真有鬼子伏兵,咱们愣头愣脑撞上去,那可就要死人了,而且,死的还不是一个二个,说不定就是全军覆灭。”

冷铁锋默然,他知道徐锐并没有危言耸听。

之前的无锡突围战也好,包兴伏击战也好,南通的阵地战也罢,他们独立营之所以能屡战屡胜,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占了先机,鬼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,所以才屡战屡败。

可是,一旦丧失了先机,结果立刻就会变得不同。

先机,对于交战双方来说真的是太重要太重要了。

这一走就是一整夜,除了午夜时分休息了半小时,吃了点干粮,就没停过。

所以到第二天天亮,打前站的独立营2连就在徐锐、冷铁锋的率领下赶到了海安镇外围的警戒阵地前。

今天又是个大晴天,一轮红日从东方地平线上喷磅而出,不过冬日的太阳并没有什么热量,整个大地仍旧是天寒地冻,冻得人直冒鼻涕泡,值得庆幸的是,独立营官兵每人都裹了两身棉军装,所以还能撑得住。

当然了,这些棉军装都是从鬼子身上剥下来的。

顺着小路绕过一个小山包,徐锐便看到了前方的警戒阵地,也看到了站在警戒阵地上哨兵,徐锐立刻蹲下身,身后跟进的残兵也纷纷蹲下身。

冷铁锋弯腰潜行过来,举着望远镜观察了片刻,小声说道:“是国*军,应该是59军的人。”

徐锐摇了摇头,没有吭声,然后闭上眼睛,将他的感知放了出去。

霎那之间,经过生物科学改造过的听觉便如蛛丝一般漫延了开去,敏锐的听觉瞬间越过千米虚空,将大量的信息聚拢了过来,反馈给了徐锐的大脑,过了十几秒,徐锐闭着眼睛便猛然睁开来。

“怎么样?”冷铁锋紧张的看着徐锐。

“太安静了,太安静了!”徐锐蹙眉说道,“海安镇可是千年古镇,人口逾万,虽说现在还是大早上,而且还是冬日,可怎么也应该有小买卖的呦喝,怎么也应该有赶集的百姓,可是,我听到的却是一片死寂!”

冷铁锋说道:“或许,听说小鬼子要打过来,老百姓全都跑了吧?”

徐锐摇摇头,没肯定也没有否认,只是再次闭上眼睛,又将嗅觉释放出去。

又过了片刻,徐锐霍然睁开眼睛,沉声说道:“血腥味,我闻到了血腥味!”

“血腥味?”冷铁锋使劲的吸了吸鼻子,却只闻到冬日寒晨的水汽味以及枯草味,并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,当下蹙眉说道,“哪有什么血腥味?”

“我说有就是有!”徐锐冷然道,“海安镇死了很多人,流了很多血。”

冷铁锋凛然说道:“老徐你是说,真有鬼子摸到了这里,还屠了海安镇?”

停顿了一下,冷铁锋又指着前方的哨兵说道:“那59军的哨兵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假的!”徐锐冷然道,“这些哨兵是假的,甚至海安镇的驻军都是假的,都是鬼子扮的,既然我们可以冒充鬼子,鬼子自然也可以冒充国*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