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25中文网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25中文网 > 历史军事 > 乱世大滑头 > 第五十三章 见一见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聚商钱庄生意兴隆,早上还没开门,外边已经排起了长队,有的来借钱,有的来还钱,有的来兑现银。

向生意人放贷是聚商钱庄的主要业务,一般年利息是本金的百分之五十,在行业中不高不低。

由于门槛低,服务好,效率高,放款快,受云中城大小商人钟爱,占有大半块市场。

云中城四大家之一的钱家,就是聚商钱庄的拥有者。

陆,李,钱,林四家是云中城四大金融巨头,大大小小的钱庄要想活下去,都得听他们的号令。纸钞,也就是银票上,要有四大家的印信才能流通。

诸侯大战后,纸钞还有信用的贵族不多,云中城四大家挺过了最艰难的时期,迎来如今的辉煌。

陆家是云中城名义上的统治者。从小商贩起家,直到成为贵族,一路坎坷,主要战斗方式,靠兜里的钱在拼杀。

由于陆家的力量全在金钱上,拳头并不硬,统治采取开放政策,在云中城建立之初,这里就是一片蛮荒之地。

一时间,云中城吸引无数草根,豪强,落魄贵族,土匪……所有人在这里施展自己的本领,尽情跑马圈地,崛起无数人物。这里是冒险家的乐园,是胜利者的城堡,是失败者的坟墓。

混乱必定重新洗牌,秩序终将惨遭践踏。

诸侯大战中,蛮荒之地云中城,如其他地方一样,多数钱庄金属准备金严重不足,纸币烂发。

恶意挤兑中,无数金融巨头信用破产,跌入万丈深渊。

陆,李,钱,林四大家同样遭受挤兑,却意外挺过去,大浪淘沙,尘埃落定后,一统江湖,建立属于他们的新秩序。

其中的故事,版本无数,有为四大家立牌坊,只有他们保护了老百姓的钱。也有阴谋论,四大家卑鄙无耻,恶意挤兑的幕后操纵者就是他们,老百姓的钱打水漂,罪魁祸首是他们。

历史尘埃里藏着是是非非,谁也不能分辨清楚,也没必要分辨清楚,成王败寇,江山代有人才出,天道轮回,苍天饶过谁。

刘喜大早就到了聚商钱庄,向钱家一老一少汇报工作。

钱忠,孤儿,在钱家长大成人,六十多年一直尽心尽力为钱家做事。全能型人才,握笔能写字,提刀能砍人。

钱慧,钱家现任家主四女儿,与一般的闺中小姐不一样,十八岁出门历练,在天子之都洛邑的鬼谷学院待过五年,参与过家族生意,也独自做过买卖。

刘喜道:“忠爷,钱小姐,我给你们寻觅到了合适的人选。”

钱忠道:“说说具体情况。”

刘喜道:“张虎,十七岁,张家岭牛角村里长的孙子。”

钱忠皱皱眉头,道:“我们不是要培养人,是找能做事的人。”

“十七岁毛没长齐的孩子,见过什么?知道什么?能做个屁事!”

钱忠认为刘喜会错意了,钱家不需要打奴,有陆家军足矣,道:“记住,我们不是要找能惹事的豪强,不管身份,会挣钱最重要。”

刘喜道:“忠爷,您别急,这叫张虎的小子,很会赚钱。”

“粮价暴跌的时候,这行当哀鸿遍野,这小子空手套白狼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钱忠打断刘喜的话,听到空手套白狼这种投机的词,本能产生排斥情绪,道:“一个孩子,再聪明,经验历练不够,偶有小成绩,运气罢了。”

“这事你要认真对待,不要凑合,必须找能干的人。”

老一辈总认为一代不如一代,而事实证明,一代更比一代强。

钱慧在选人的问题上与钱忠不一样,过去,也曾有人质疑过她,劝她回闺房中呆着,做买卖不是女人能干的事。而现在,她用自己的成绩,让这些人都闭上了嘴巴。

她道:“忠伯,让他说完吧,如果有真本事,年纪性别并不重要。”

“喜叔,具体说说此人能耐在什么地方。”

刘喜心里也捏了一把汗,偌大个张家岭,排除开贵族,真的很难找到合适钱家的人选。

刘喜道:“这小子很机灵,借村民的粮食做空粮价,挣了三千多贯钱。”

“这是他的第一笔生意,我亲手帮他搭线,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。”

钱慧插话道:“忠伯,三千贯,对于普通农奴来说,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,况且年纪才十七岁,我觉得不错。”

钱慧说这话有赌气的成分,老一辈总是觉得他们太差,这也阻拦,那也阻拦,把年轻人当成家畜圈养。

钱忠道:“四妞,你要知道,走运的人很多,赌场里每天都会发生这种事。”

“祖辈用实力和运气打下江山,你们要做的不再是冒险,而是稳稳的守住家业。”

刘喜看得出,两人在这上面有分歧,他现在要给张虎加码,道:“扑克牌在云中城风靡,我们只知道是陆家的陆平搞的。”

“而扑克牌的发明者,是张虎,我亲自替他找工匠制成第一副扑克牌。最后陆平将他晾在一边,没分糖果与他。”

“张虎虽以失败告终,但足可以看出很有想法。”

听到这,钱慧与钱忠都没有说话,发明风靡的游戏,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,脑子不活络,弄不出来。

刘喜继续加码:“张家岭火火红红很热闹,这小子也参与进去了,他手上有张家镇上五十间店铺的第一手契约。”

“有想法,有眼力,敢下手,虽然年轻,但办起事来像只老狐狸。”

扑克牌分了赌场一多半的客人,陆平狠狠的捞了一大笔。

竞争中,一方赚,必有一方亏。

这一刀,砍在了钱家身上。

钱忠哭笑不得,道:“真没想到,捅钱家一刀的始作俑者,居然是个十七岁的农奴。”

他转头对钱慧道:“四妞,虽说叫张虎的小子,一桩桩,一件件干得挺漂亮,但都属于投机。”

“我们要的是踏踏实实做事的人,太跳太浮躁,能带来惊喜,也能带来惊吓。”

“你觉得呢?”

钱慧的看法与钱忠并不一样,年轻人有想法,有眼力,有拼劲,并不能盖棺定论成太跳太浮躁。

她道:“忠伯,我同意你的说法,不过先见一面吧,看看能对我们钱家捅刀子的农奴,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
“试试有没有真功夫,再做定夺。”

“张家岭镖局马上开张,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。”

她与钱忠的想法存在很大的分歧,但并不好明说,这是吃过大亏后的经验。

对付老家伙,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,最好的做法是顺着他们的意,同时拉扯开,放风筝一般吊着,留有转圜的余地。

既然如此,钱忠也不好说什么,毕竟这一次,由钱慧主管张家岭的生意,选将的决定权还是留给主帅。

钱慧转过头,道:“喜叔,你让张虎过来吧,我们见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