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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二个『高我』?”

少年的眼睛骤然大睁,朦胧中意识到了什么。

豪斯医生笑了笑。

“只是,你秦衣冠的『高我』,正在随着你一起成长。”

“你像是这个世界中,一个从零开始的生命体。”

“虽然你的『高我』还没有成型,但你拥有无限的潜力。”

“你不像我们,需费尽心机,历经无数磨难,完成那融合度指标,才会见到『高我』。”

“因为你的『高我』,就是你的十二个人格!”

豪斯医生看向少年面前的糖块,“儿童,是你的『高我』,黑厄也不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,它是你其中的一个『高我』,你的每一个人格,都是一个『高我』!”

秦衣冠也凝视着面前的糖块,怔怔出神。

只闻豪斯医生又道:“你可以把我的『高我』理解成完全体,而且,它只有一种能力,便是将我‘予眠’发挥到极致。”

“你秦衣冠就完全不同了,你的十二人格...当它们成长到一定程度,恐怖之处,不必我多说了吧?”

秦衣冠内心凛然。

细想之下,儿童的能力涉及空间,无界者涉及时间,掠夺者能够复制他人,黑厄能够凭空造物,牺牲者永生不死...守卫,是超级防御?

而在它们之外,自己还有多个能力未知的人格!

豪斯医生静静的看着秦衣冠,“你之前问我,1号到底存不存在,我现在告诉你,它存在,而且,它是你十二个『高我』中,成长速度最快的一个。”

秦衣冠蹙眉,“1号提着一个灯笼,其中是十二个人格,我也在其中,我们不是平等的,他才是‘秦衣冠’,我只是其中一个人格。”

“不,你们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。”

豪斯医生目光闪烁,“衣冠,你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。”

“不要忘了,你本身也是一个完整的人格。”

“所以。”

“你一共有13个人格。”

豪斯医生一句一句道:“将你自己排除掉后,你能看见12个人格,也就是十二个『高我』。”

“同样,对于1号来说,它也有12个人格,你是其中之一,只不过它是一个领先者,已经拥有了一些掌控其他人格的手段。”

秦衣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“也就是说,1号看向我,类似于我看向黑厄。”

豪斯医生点头,“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
秦衣冠豁然开朗。

对啊。

世界并不是围着我转的,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中心。

许久之后。

秦衣冠蹙眉问道:“那我们...到底谁是主人格呢?”

“你进入了一个错误的逻辑。”

豪斯医生睿智道:“人格的诞生顺序,也许有先有后,但每一个人格的诞生,都有它的必要原因,如同那句话,存在,即合理。”

“而你所谓的主人格,无非就是统领一切的人。”

“这是一场‘赛跑’,谁是最终的冠军,还没有答案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,其他12个人格,都成为了你的『高我』,愿意接受你的调遣,愿意无条件的帮助你,那么你,就是主人格!同时,你也变成了一个拥有十二『高我』的超级强者。”

秦衣冠眼神微睁,光芒闪动,“也就是说,我们正在角逐,失败者会沦为别人的工具,而获胜者,则会拥有一切!”

旋即。

秦衣冠沉吟道:“目前来说,1号,它已经提前看透了这一切,至于我,有幸得到了您的提醒,倒是黑厄、儿童它们,极有可能还不知道此事。”

豪斯医生道:“说起来,你的大脑中,也在进行着一场‘诸神之战’。”

秦衣冠越发的痴迷,“诸神之战?此话怎讲?”

“你的十二个人格,目的各有不同,比如说‘守卫’,它的志向是辅佐你,愿意为你提供协助,同样的,也有人格不愿意看到这一幕,它可能正在暗箱操着某些阴谋。”

秦衣冠已然明了。

他记得,在与恶狼战斗时,守卫曾‘附身’自己,但坚若磐石的守卫,胸口却出现了一个贯穿伤口。

“之前我说过,你的人格,都是从零开始成长的。”

豪斯医生忽然又道,“按照我对他它的理解,它们的融合度,都没有超过100%。”

秦衣冠点了点头,“我记得黑厄说过,它三年前,便进入了试验田,目前的融合度是89%,它的能力,是[完形崩溃]。”

豪斯医生看向少年,“据我我所知,在你目前现身的人格之中,儿童实力最强、守卫第二、黑厄第三,无界者属性特殊,无法定义。”

秦衣冠一愣,“您怎么了解这么多?”

豪斯医生笑了笑,“我为你诊病时,曾见过它们。”

“见过它们...?”

秦衣冠随即释然,之前总以为豪斯医生会在诊病时催眠自己,现在来看,都是自己被‘挤’出了身体。

少年苦笑了一声,“惭愧,我对自己的了解,还不如您。”

豪斯医生摇了摇头,笑道:“术业有专攻。”

再次沉默了许久,秦衣冠又问道:“1号呢?它是什么实力?”

“看不出。”

豪斯医生微微蹙眉,“我和我的『高我』,都看不清它的实力,原因很简单,1号的存在,比我们高出了不止一个量级。”

秦衣冠皱眉,面色忽然变得严峻。

再次沉默了许久。

秦衣冠看着远方,“既然我的人格,都在独立成长,那么也就是说,1号极有可能真的生活在元宇宙的某个远方,而且正在疯狂提升自己,它的最终目的,是掌控其他人格...并且,它真的知道我养父母被杀的真相。”

豪斯医生缓缓的点了点头。

“我若比不过它,我就会变成它的工具,也就丧失了自我。”

秦衣冠喃喃道:“1号的实力,究竟到达了什么地步呢?”

“不对。”

秦衣冠忽然蹙眉,“1号,它跟我说过,它没有融合度。”

“100%之上,就不叫融合度了。”

“也就是说,1号的数据,已经进入了另一个阶段。”

豪斯医生忽然开口。

秦衣冠闻言,顿感不妙。

——100%之上?

——另一个阶段?

却见豪斯医生展开了自己的虚拟面板,手指一滑,虚拟面板飘荡到秦衣冠的面前。

秦衣冠怔然,豪斯医生竟然有两种数值。

‘融合度:100%’

‘剥离度:1%’

秦衣冠眯着眼睛,“剥离度?!”

“没错。”

豪斯医生道:“人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进入元宇宙的第一阶段,是融合,而第二阶段,则是剥离!”

秦衣冠再次一愣,今天所获得的信息量,简直爆炸,而且不断颠覆认知!

“元宇宙的逻辑应该是这样。”

豪斯医生缓缓道来:“第一阶段,它希望提高人们与自己的融合度,完美的融入它所创造的虚拟世界,这里以意识为根基,人们便会有机会觉醒自己的潜力,也会慢慢了解到意识的秘密。”

“而第二阶段,双子智脑希望人们‘剥离’,变成独立的存在,不再依附于元宇宙,也许剥离度达到100%后,你所有觉醒的能力,可以出现在现实世界!”

这一瞬间。

秦衣冠忽然想到了无界者。

如果把它当成一种能力来看,那它岂不是...人类要先把融合度提升到100%,然后再把剥离度提高到100%,才能拥有的能力?

“我们将『高我』奉为神明。”

豪斯医生的目光看来,“而你,不仅有十二高我,而且其中的许多能力,都堪绝无仅有,凌驾众人!并且,你不需要将融合度提升至100%,便可以预见『高我』,甚至,在过去的时间里,你多次借用了『高我』的力量。”

“虽然那些力量,还不够强大,但你无疑是走上了别人梦寐以求的捷径。”

“当然,在享受着一切的同时,你也承担着一份风险,就是被1号这样的存在,所反噬,甚至被完全掌控。”

“衣冠,你明白吗?”

“你的身上,是无上限的未来。”

“你的身上,纠缠着各种各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危机。”

“你的人生,充满着挑战,会很精彩,很有趣!”

向来温和的豪斯医生,不知为何,此刻的眼中,充满了痴迷和热血。

却见秦衣冠还在看着向远方,“1号,它遥遥领先,我该如何‘跑赢’它?”

豪斯医生摇了摇头,“认输的,有些早了吧?”

“还记的我的那句话吗。”

“意识团降临在你身上,它选择了你,成为了『I Am thIS』。”

“『I Am thIS』是什么?”

秦衣冠微微低头,但眼中光芒闪动,“那是我,拥有巨大潜力的‘我’!它之所以降临在我的身上,是因为,我会成为最强的‘我’!”